比起关心柔嘉的情况, 太后更关心一同住在庆陵台的赵登。
她几次派人过去, 想要将暂时仍然没事的赵登接走。
起初姬禾没让赵登离开, 出于风险考虑,她怕一直与柔嘉上学的登儿也会感染,便将他迁移在庆陵台偏一些的地方。
几日的观测下来, 见着登儿依旧壮实, 没有任何不适, 她这才应了太后的要求,让她把人领走。
赵登被挤到太后的宫中后,很是不习惯。
尽管他在一岁之前, 一直跟着祖母住在此处, 但那会儿太过年幼,他几乎没有那时的印象。
来到这里的第一晚, 登儿就彻底失眠了。
既有搬到陌生地方的不习惯, 也有对妹妹和姨母的担忧。
他躲在被子里哭,后面被守夜的宫人发现, 哄了好久都哄不好, 直至惊动了太后。
太后过来哄了他一会儿:“你与柔嘉一同长大,但她病着, 你住在那里不安全, 在祖母这里,登儿才能平安无事。”
登儿抹眼泪:“可是我与妹妹有过约定, 要互相帮助一辈子,我怎么能在她病着的时候,就弃她而去呢?”
太后摸了摸他的脑袋:“傻孩子,你就算在庆陵台,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还会有染病的风险,你顾好自己就行了。况且,你与柔嘉,以后总会分开的,现在提早适应,不是什么坏事。”
登儿止住了哭泣,眼眶中凝着亮晶晶的泪液:“为什么会分开呢?”
“因为……”她未必撑得过这一场疟疾。
平心而论,太后虽然因为赵翦有意将大统留给柔嘉一事,对她有些忌惮,但她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