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奚望着她殷红的眼尾,“你因何落泪?是因为我忘记了你是谁吗?抱歉。”
见状,姬禾自己擦掉眼中氤氲的泪,摇摇头笑了笑:“不是,我见你醒来很高兴。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适?”
范奚静静地看着她,摇了摇头:“除了对你没有印象,暂时没发现其他不适。”
姬禾嗯了一声,询问道:“我扶你起来走走吧,你躺了很久,应该有些不适应。”
范奚点头之后,姬禾才朝他伸出了手臂,去搀扶他:“慢点。”
十几年不动,一双腿起先宛若磐石沉重,毫无知觉。
他刚站起,就差点摔倒。
姬禾见他倾倒,连忙去拉他,结果被他一带,两人齐齐摔在地上。
“抱歉。”
“抱歉。”
又是异口同声的互相道歉,生疏地像是初次见面的人。
姬禾心中说不出的空落落的,她率先起身,扶着他起来。
范奚不得已半倚在她身上,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看起来比自己小不了几岁,但司懿却说她是他收的弟子。
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含情脉脉,以及藏不住的热烈关切的态度,他并非看不出来。
什么样的弟子会对自己的师父产生这样的情愫?这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
整件事都透露着诡异。
等到了司懿拉着陈安到了之后,望着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的陈安,坐在床沿上的范奚大吃一惊:“士康,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