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寿注意到他的措辞。
转赠。
而非赏赐。
适时,柔嘉小跑上前,握上赵寿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摇了摇,诚挚道:“伯伯,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听母亲说,您喜欢花花,柔嘉就来给您送花花。伯伯,您收下吧。”
赵寿抽出手,面无表情道:“我想要的?我想要我母亲活过来,我想要你的王位。这些,你能给吗?”
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跟随在赵翦身侧的寺人连忙喝到:“放肆!平山君请注意言辞,仔细犯上之罪。”
赵翦抬手意示无妨,他脸上并没有动怒的神色,缓缓开口道:“一事归一事,平山君所言的这两件事,与今日之事无关,不在寡人刚才所言的范畴之内。”
他穿着玄色窄袖直裾,负手在背,长身玉立站在初吐嫩绿的紫藤廊下,静静望着赵寿,泰然道:“那两件事,寡人无错、不悔。望平山君还是想好了再说,以免浪费了机会。”
赵寿也直视着赵翦,从他的角度望去,只见赵翦的身后,园子里有一半苏醒的浅绿生机,一半未醒的枯槁枝干。
他正处于两种颜色的交界处,仿佛那些草木都得听他号令,生死枯荣都在他的手中。
偏他言辞平静,面容沉静,然不威自怒。独属于他的那股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无端令人惶然。
赵寿捏了捏指骨,面无表情下了逐客令:“我乏了,恕不远送。”
旁边仆从吓得要死,简直想晕过去。
主君您不要命,我们还想要命啊!哪有这样子赶着国君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