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来成王败寇,他就成了一个避之不及的禁忌。
落败之人,侥幸苟活,昔日那些趋之若鹜的追捧者们,立刻墙倒众人推,拜高踩低,耻于曾与自己为伍。
那之后,他曾颓靡过一阵子,恨极了让他变成一个废人,失去一切的赵翦。
开始是那股恨意,支持着他。
他画地为牢,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让他渐渐习惯、接纳现在这样从天之骄子,到一无所有的自己;去接纳外界那些,不怀好意的奚落和嘲笑。
这一退,昔日种种,都如云烟雾绕,似虚似幻。
那些曾属于他的溢美之词,更是远如亘古的事。
如今骤然听到,那颗古井无波的心,顿起波澜,微微震颤了一下。
若是赵翦自己跟他说,他或许会觉得那是赵翦故意说的反话,来羞辱他。
但这话,是从一个三岁的孩子口中说出。
这一切的意义,就大为不同。
特别是,这个可爱又赤诚的孩子,还一口一个伯伯,亲昵地叫着。
赵寿静默地消化这些,久久不语。
赵翦随之接口:“柔嘉于我,重比国事,贵比国礼。你昨日救她一命,于我而言,不啻于两国邦交之重事,这盆素心兰,寡人转赠平山君,作为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当然,这也不足以完全答谢,日后平山君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