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不便告诉小孩子,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柔嘉见父王久久未语,也没有执着的缠着他问东问西。
她松开赵翦的手,自己上前,拍打着门,“伯伯开门呀,我是柔嘉,我来看您啦!我来给您送花花了~”
小奶音穿透厚重的朱门,落入庭院中。
在给花圃洒水的赵寿,听到这个稚龄的声音,将葫芦瓢扔回木桶中,淡淡问着旁边的侍从:“那位公主怎么来了?”
“主君,是王上带公主来的,他们还候在府门前。您看,要不要……”
赵寿平静地看向他,沉声问:“要什么?”
侍从看了眼赵寿,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想法:“要、要不要奴才去婉拒了他们,就说您不在家?毕竟是国君,如此闭门不理,委实是……”
赵寿轻轻颔首:“是有点不好,你去让他们进来吧。”
“是……诶?是!”侍从走了两步,才意识到主君说的是’让他们进来‘,而不是’去婉拒君王‘。让他原本视死如归的沉重步伐,一下子就轻快了起来。
柔嘉与赵翦进了府中,绕过照壁,如同进了一个园林。
举目望去,都是花木。
名品有之,寻常有之,端的是群英荟萃,雅俗共欣赏。
如今春寒料峭,大部分草木,还未苏醒,只有一小部分杨柳,早早醒来,冒出了一点鹅黄嫩绿。
廊下种着的紫藤,如盘蛇缠绕,顺着廊柱攀援,爬满了走廊的顶端,藤蔓上也开始吐着点点嫩芽,开始舒展叶脉。
赵寿就在这条走廊尽头的廊亭里,身陷轮椅之中。
他静静看着来人,朝着赵翦,不咸不淡地开口:“一介残废之身,无法行礼,还望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