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来的时候,她不适应这边干燥的环境,大婚当夜就止不住的流鼻血。
她无比想念楚国,想念自己的家,想她唯一一个血脉相连的父王,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难受。
难受到抱着姬禾哭得不撒手,把进来行揭盖头仪式的赵翦,连盖头也没揭就烦了出去。
新婚第一夜,她怕这陌生的环境,更怕那个名义上的夫君会进来,连睡觉也不肯让姬禾离开,拉着她陪自己一起睡在婚床之上。
随着她慢慢适应这里后,芈颜就很少会起来,幼时与楚王相处的温馨时光。
此刻听到他被庶兄所杀,还是抑制不住地落下了伤心的泪。
她朝着南边的方位拱手长揖,屈膝下跪,磕了四个响头:“女儿送别父王,愿父王早登极乐。”
丧父伤心之余的,她万万没想到,熊昶竟然胆敢做出弑君弑父的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疯了,简直是疯了。
她不懂这个王位的魅力,怎么这么的大。
为何不论在哪国,都有那种人?
为了这个位置,他们违逆纲常,争得头破血流,成为一个个自相残杀、六亲不认的怪物。
一个月后,姬禾到了临近分娩的时候。
稚辛也终于收到了关于朱儿的消息,她知晓姬禾一直担忧那个小丫头,就立刻禀报给她:“朱儿还在,没有受到那场宫变的波及。”
“活着就好。”姬禾松了一口气,“那就让她撤出来,把她接到邯郸,或者她想去别的地方也行,不能让朱儿继续那个计划了。之前的楚王到底还是个正常人,但熊昶完完全全不是个人,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