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含了一颗糖,很甜。
很久之后,等那颗糖融化掉,余味消散的差不多了,她才慢慢打开乐正送的那个装着簪子的盒子。
盒子里包着细软的绸缎,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金簪。
铃兰花样式的形状,坠着一排小巧玲珑的铃兰花,每朵铃兰花下,都有一颗小小的金铃铛。
做工精细,极为繁琐,这个好彩头,委实是件好大的手笔。
朱儿将金簪拿在手中,轻轻一摇,铃兰花玲玲作响。
她嘴角浮起一丝讥笑。
虚伪的男人呵。
表面上不断安抚叫她好好跳舞,说会给她争取出宫的机会,实际上却是要将她推入火坑,转手送人。
她其实一直以为,那位如君子一样的乐正,对她们这种贱籍的伶人舞姬,是真的怀有一片怜惜。
却原来,那些释放的善意,只不过是他收买人心的伪装而已。
深宫之中,哪有这么多平白无故的善意。
有的,只是处处可见的人心算计罢了。
还好,她也不是那真正的想出宫与’家人‘团聚的可怜舞姬。
乐正想通过此物,让她被注意到,顺水推舟将她送人,她也正好想吸引那人的注意。
不过是殊途同归。
朱儿捏着金簪,拨了拨上面的铃兰花,垂目沉思。
合宫皆知,楚国大公子熊昶,有一癖好,酷爱女子戴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