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雪身着缟素,在一片春光葳蕤的花色之中,当真人如其名,皓白如雪。
这院中本来的宫人,因她忽然想扑蝶,而被她先前遣散了下去。
以至于,她没注意到后方缓步而来的人。
整个院子,短暂的属独于她一个人的时刻。
皓雪拿着团扇,追着翩翩起舞的蝴蝶,不由露出了最真实最放松的状态。
不再是刻意在父亲面前装成的怯弱模样,脸上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眼中是对生活的向往和追逐。
赵翦看见这一幕,便停下步子,静静驻足廊下,没有过去惊扰。
虽然并未见过皓雪,他也猜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少女是姑母的女儿,他的妹妹。
不仅是她那与姑母相似的五官,还有血脉之中带着的天然的亲近感。
皓雪玩了好一会儿,余光才发现廊下的人影。
她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警醒地看向赵翦:“你是何人?竟敢未经通传,擅自入内,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国丧期间,合宫上下皆是一色孝服,衣饰上完全辨别不出身份地位。
皓雪不认识人,但被撞破了自己在丧期偷偷玩乐,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她便色厉内茬地先发制人,将人先唬住。
若是对方害怕,她再施以恩德,放过他,好让他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