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辛心疼地劝道:“姑娘,先生在天之灵,如若知道,他也不会怪您的。我想,以他的浩然宽和,他必定希望您能够向前看,不困惑于过去,不执迷于往事,他最想看到的,是能够开怀地生活的您啊。”
春日的柔风,风干了眼泪,姬禾摇摇头,“稚辛,你不是他,我也不是他。我们永远不能够凭空揣摩他的想法。焉知那样高洁的他,如果知道这样摧眉折腰、面目全非的我,会不会觉得失望和恶心?这些话,你以后别再说了。”
“姑娘……”
“稚辛,我背叛了师傅,可我不后悔……我只有把自己当成这赵国真正的主人,他们才会将我当成真正的主人。”
姬禾仰头望天,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她透亮的眼睛,目光坚定,她对着苍穹道:“我要,将来别人提起我时,不再是调侃的’亡国公主‘,而是那个站在大一统君王身边的女人。我要,楚国王族和陈安,匍匐在我的脚下,俯首称臣。”
赵馥下榻的地方,依旧是原来郜太后居住的宫室,她曾经住的地方。
外嫁女与外甥女,不必日日前往灵堂守灵。
晧雪随母亲,便常去太后宫中,伴其左右,以慰其晚年丧子之悲。
姬禾有时来太后跟前尽孝,遇到她们母女,也会与她们说会儿话,关怀她们吃住惯不惯?
赵馥虽离乡十余载,但到底是土生土长的邯郸人,自然是吃得惯住得惯。
晧雪半大的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有吃食,就都不挑嘴,什么都吃得香,连带丧期茹素,也适应的很。
对她来说,这一次离开鲜虞,是场很好的体验。
初至赵国,这里的人和物,都是与母亲常年与她所讲吻合。
若非国丧期间,不合时宜,她的开心就会溢于言表,流露在外。
心情好的人,自然也就没有水土不服,不存在吃住不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