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禾垂眸:“公主谬赞了,姬禾愧不敢当。”
“晧雪叫你嫂嫂,你却叫我公主。你与我们,不必如此生疏。”赵馥起身,牵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翦他叫我姑母,你理应也跟他一样叫我姑母。”
姬禾抬起眼眸,对着面前这位慈和温柔的女子,开口唤了一声:“姑母。”
太医给赵馥请过脉后,眉头不由一皱,“公主这哮症越发严重了。臣只得依照从前的方子,加大剂量给您用药,用以调理身子。”
赵馥淡淡颔首。
太医又道:“此季节正是杨花柳絮、荻芦花,飘满天的时候,若非必要,公主当少出门,以免吸入絮物,呼吸受阻。”
赵馥不禁红了眼眶,她的哮症由来已久。
出阁前,在赵国时,便是这位资深的太医奉郜太后为她诊治。
当年在郜太后的精心照料,和她自己的养护下,那点哮症几乎好多差不多了。
只是嫁到鲜虞之后,再无人视她如珍宝,愿为她费心思,才使得症状越发严重。
姬禾留意到赵馥脸上落寞的神色,她说了几句宽慰之言:“姑母不必忧心,精心调理总会有所改变。”
赵馥颔首笑笑,并不多说。
太医收拾药箱离开,姬禾顺口说送他出去,跟在后边一道出了门。
走了一段路,她问太医:“方才你说南吕公主哮症越发严重,何以会如此?我看过太医署中公主的那份病案,上面记录,公主的哮症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生来便有。但公主自小养在已故的郜太后膝下,一直都是由你为其调理,在她和亲前,分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