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儿对邯郸这样好奇,赵馥亦是如此。
进入邯郸城后, 她对外面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又熟悉。
一样的春日时分, 当年她嫁衣灼灼,去国离乡。
今日依旧是春日时节, 她身着缟素, 重回故土。
与十四年前好像都一样,又好像都不一样。
初闻王兄薨逝的消息时, 她的悲伤犹如滔滔江水,随着一路赶路,渐渐地悲伤稍得缓解,随之而来的是后知后觉的绵绵思乡。
越临近,越浓烈。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够回到自己的母国。
这般想着,不觉眼角又溢出一行清泪。
鲜虞国主见到那相依偎的母女二人,一个凄凄切切,一个唯唯诺诺,心底只觉得晦气。
他们鲜虞需要的是勇猛的汉子,而不是只会哭哭啼啼的弱质女流。
但转念一想,此次本就是来奔丧的。她赵馥多流些眼泪,才显得他们鲜虞对仙逝的赵国君王,心怀爱重,才不至于被上次那件事影响他们的交情。
况且,在赵国使者送达讣告之前,他就提前收到了来自隔壁齐国的密函。
齐王告诉他,在赵国的齐国细作探知:赵国国丧,新赵王有意设局试探他。
若他不去赵国吊丧,赵国则会以此为由发兵攻打鲜虞。若他去,则可消除赵国对他的不信任。
此前边境军士骚扰赵国长州一事,自然是他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