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支,穿风破空,急速飞驰,射中靶心。
赵翦低声发笑:“我家阿禾真厉害。”
“这支是殿下射的,并非我的成绩。”姬禾头一歪,矫捷地从他双臂间钻了出去。
她在旁边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殿下,让我自己试试看。”
话音刚落,她指腹一松,倏而之间,箭如急雨冲刺,裹挟在风中,径直钉入靶中。
离靶心那一只,仅半寸之距。
赵翦眉峰轻抬,被惊了一瞬,由衷赞道:“阿禾真乃天才也。”
姬禾摇摇头,坦诚告诉他:“殿下,我并非天才。这不是我射的第一支箭,也不是第二支箭。我同您一样,也是自小习骑射,苦练近十载。这两支箭,只是许久不曾碰过弓箭,手疏至此。”
话中没有幽怨遗憾,只是教赵翦感到惋惜。
原来她不仅能文擅谋,会剑法,会骑马,还会射箭。
可惜一朝国破,她被剪断羽翼,从自由的天空坠地,囿于囚笼,一身技艺草草隐藏,才能明哲保身。
他想,她口中的’许久不曾碰过弓箭‘,应当是从鲁国破灭后开始。
推算下来,距今也有六年了。
赵翦一阵心疼,继而又升腾起一阵烦躁,若不是楚国踏破了她的国家,她仍然会是那个明媚多彩的鲁国公主。
他接话道:“你若喜欢,日后随时都能进出椒兰围场,尽管来此多练练,业精于勤,日后总会恢复往日的精湛箭法。”
这句话,相当于给了她一个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