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缰绳驭不动马,见两匹马如此依偎,难舍难分,姬禾脸上浮起一层浅淡的红晕。
她看了看赵翦,提议道:“殿下,我们下地走走吧。”
赵翦松开缰绳,翻身下马,绕到姬禾那边,抬起手牵她下马。
姬禾能自己上马,自然也能自己下马,但面前赵翦已经十分君子的伸出了手,她也就没有扭捏,伸手搭在他掌中,借力扶住,轻盈落地。
赵翦没有松开她的手,两人执手,并肩而行,信步在宽阔的草地。
姬禾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气压有些低迷,赵翦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也不如先前从容放松。
她不知赵翦怎么忽然就如此了,便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听闻那日的秋猎后来发生了遇刺,殿下当时被冤枉入狱,您害怕吗?”
听到她问他害怕吗,那话中的关心,让赵翦那阵低落尘埃的挫败,退散些许。
“那年我十五岁,说一点都不怕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被冤枉的无奈,和受到不公的失望。”他与她接着聊下去:“那天秋猎公子寿遇刺,胸口中箭,太医在他胸口拔出的箭矢,上面刻着裕昌二字,先王便认定行刺之人是我和父王。我和父王因此嫁祸,被下大狱,未审而受以鞭刑,父王当时差点被褫夺君位,欲已死证清白,我苦苦哀求他要活下来,活着才能为自己翻案……后来多方人马向先王求情,我们才被放出。后来人人都知道裕昌君府是被冤枉的,但先王却是将此案不了了之。”
时隔多年,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赵翦心中没有太大的起伏,平平淡淡,不痛不痒。
或许是因为时过境迁,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受尽冤枉,却无能为力的少年。
又或许是因为,经过那一件事,让他开始向往权力,开始走上一条王权之争的路。而如今的他,将这条路走得又宽又阔,距离王权,仅有一步之遥。
从而再度回望曾经,那些弱势的回忆,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姬禾静静听着,他们俩之间很少有闲话家常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