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官落笔,记下今日之事,留下赵王绪——宅心仁厚,太子翦——虎狼之心的评语。
这一场被君王否定的出征准备,成为朝堂中人人不敢言论的笑柄。
倒不是笑太子野心勃勃,出师未捷;而是笑他们的君王,坚持得那可笑的理由。
如今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乱世,堂堂大国被一个小国挑衅滋扰,还要维持可笑的包容友好,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如同在告诉周边虎视眈眈的其他国家:你们尽管来骚扰我,我心平气和,包容万象,不仅不会对你有所报复,还会以礼相待,与你交好。
堂堂一国之君,如此怯弱无为,简直可悲可叹,可笑至极。
赵允得知此事后,深感可惜,在殿中踱步,摇头晃脑地唉声叹气,连道:“可惜可惜。”
“不必可惜,你收拾一下,择日启程前往鲜虞,探探情况。”
“什么?我?”赵允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你让我去当这个使节?”
赵翦笑道:“子诺兄允文允武,藏拙岂非可惜,是该到一展才华的时候了。”
赵允面露为难,犹犹豫豫:“我,我家娘子刚有身孕,我若出使鲜虞,实在放心不下……”
“鲜虞距邯郸行程不足一月,一去一回,至多也就两月有余,你若信得过,大可将人送到东宫,衣食住行,一应用最好的,等你回来,必定还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夫人。”
“这……这……”不太好吧。
自从上一次,让叶槿入东宫陪姬禾被抓后,他就对东宫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
他觉得东宫,才是世上最危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