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若还念寡人为君为父,就切莫再言及此事。日后寡人长眠千古,不知世事,你继任为王时,想如何便如何!”
拒绝的话,说的清楚明白。
只要他一天在王座上,只要一日是赵王,他都不允许赵国与鲜虞撕破面皮,不允许自己留下狼藉声名。
赵翦只觉有一口郁气梗在胸间,他抬头直视赵王,深邃的双眸中一闪而过一丝愠怒。
一时殿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
殿内的年轻太史,执笔的手,也顿了一顿。他不由屏气凝神,紧张地看着那对父子,静静等待着事件的发展。
他的父亲之前秉笔直书赵烜闯入千秋殿,逼宫犯上之事,从而被赵烜斩杀;他是才被擢升上来,替补的太史。
凡国中有人来觐见君王,他都跟随在侧旁听,记下他们的一言一行。
众所周知,太子如今一手遮天,只是差个称呼的无冕之王而已。
如今两王相争,他生怕心狠手辣的太子翦会直接废君自立,而自己这条小命也就交代在这里了。
赵绪也绷得紧张,适才他也是一时情绪上头,说话无所顾忌。
他刚说完“日后寡人长眠千古,不知世事,你继任为王时,想如何便如何”后,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此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儿子逼宫的事,他生怕这句话会刺激到赵翦,让他也作出犯上作乱,即刻为王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殿内的赵翦,迎上他鹰顾狼视的锋利眼神,犹如在看一只危险的豺狼虎豹。
压迫之感,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