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血腥弥漫口腔,让芈鹭骤然想到赵烜那枚带血的腰牌,瞬间觉得恶心欲吐。她切齿从赵翦手背撕咬下来一块肉,吐在一旁,唇齿带血,像一只恶鬼,狰狞无比。
芈鹭又哭又笑:“痛不痛啊?你知不知道痛?不,你不知道,你没有情没有心……你杀了你弟弟,你这样狠心的人,怎么会痛。”
赵翦垂下手臂,皱眉静静看着母亲。
痛。自然会痛。
痛不在手,而在心。
手背上的切肤痛楚,不及心上万分之一。
“你是我生下来的,你身上的每一寸血骨、每一块肤肉,都是我赋予你的,你只是少了这一片肉,可我呢?我失去的是我的烜儿,是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赵翦,怎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芈鹭依旧破口大骂,光骂不过瘾,她还去拿殿内所有能够拿得动的东西,去砸赵翦。
赵翦生生挨了几个双耳漆杯和青铜爵的招呼,额角面颊被砸了数道红印,才开口制止了母亲的发疯:“烜弟究竟为何会死,母亲当真不知?”
芈鹭果然停下了动作,锐利仇恨的眼神扫向他:“你什么意思?”
“母亲可知烜弟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这句话令芈鹭脸上有了好奇,她上前抓住赵翦的手,脸上神情激动,眸中泪光闪烁:“烜儿留有遗言?是什么?他说了什么?快告诉我……对不起,我不该打你,是母亲不好,翦,求你告诉我……”
此前赵翦去给赵烜收尸的时候,赵烜还未完全死透,他撑着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