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烜摇头:“都不喜欢。”他接着一笑:“我是顺应父王之意,得他禅位,继承大统,兄长何故深夜披甲入宫,诬蔑逼迫臣弟造反?”
赵翦长眉一挑,轻声叹息:“烜弟倒打一耙的功夫日益精进,为兄自叹弗如。既然如此,你我同入千秋殿,听候父王定夺。”
赵烜嗤声一笑:“兄长大军压境,气势汹汹,臣弟跟你走了,还有命回吗?”
“做事之前,你就应该想过今时的局面。”赵翦的目光在他身后逡巡,试图寻找被抓的姬禾的身影,“现在害怕,为时已晚。”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于是缓声安抚:“烜弟与其在此同我争论,不若去父王面前诚心磕头请罪……有母亲在,她会为你求情,你自然有命活着。”
时至此刻,赵翦还没有想过要赵烜去死,从前种种针对与迫害,他也从未恨过自己的弟弟。
在他看来,赵烜再如何大逆不道,好歹还未真正做下不可挽回之事。
且就算要治他的谋逆之罪,要取他的性命,也不该由赵翦来动手。这样的事情,只能由他们的父亲,一国之君,来下令执行。
要是今夜他真的先结果了赵烜,那么他与芈鹭之间的母子情分,就真的彻底走到头了。
而他,虽然叛乱有功,保不齐同时也会落下一个为争权夺位,残害手足的名声。
有他们的父王这个真正的决策人在,这样的污名,他暂时还不想担在肩上。
再者,姬禾还在他手中,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与赵烜大动干戈,以免刀剑无眼,误伤到她。
故而,他那句话,倒也算是发自肺腑,也是给了赵烜一个机会和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