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伸手抓着脖子,想去挠痒,染着蔻丹的指尖抓破了皮肉,留下道道血痕。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模糊且不甘的问候:“为、什、么……”
吕尚宫蹲在她身前,睥睨着这位昨日的宠妃。
她轻轻拍打卫氏如花似玉的脸:“王后能让你扶摇直上,宠冠后宫;自然也能让你摔下泥潭,重归下贱。”
“贱民就是贱民,你到底是不够聪慧,空有美貌,却无大脑,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若你无作为,当个花瓶平分掉瑶夫人的宠爱也就罢了;偏偏自作主张,去换掉她的炭,害她动了胎气死于难产。事发之后,你还敢反咬主子,你说你这样不听话的走狗,还能留着干嘛?”
卫氏颓坐在地上,美丽的脸庞,苍白如雪,眼睛中一时毫无生气。
吕尚宫冷哼了一声,“我记得你出身乡野,不曾读过书,不会写字,也就不必弄断你的手指了。你好自为之,还能留得一命在。”
吕尚宫等人信步离开,洞开的殿门冷风呼啸。
一片雪花,被风吹进来,落在卫氏的手背上,瞬间就化成了雪水。
良久后,卫氏低低发笑,笑声像剪断了舌头的鹦鹉,凄厉可怖,音不成调。
她笑出了眼泪,纤纤细指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抓出道道血痕。
赵王·绪在这一年冬天,忽染重症,在合宫战战兢兢的伺候之下,顺利度过了次年的春节。
整个冬季,赵翦时常入宫伺疾,在赵王床前尽孝,鲜少回东宫。
久病床前,他喂药照料,才知道赵王这病,并非来的莫名,乃是心病。
只因他心爱的女人,撒手人寰,一夕之间,赵绪便像被抽走了一丝支撑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