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珵环夫人的死,已经给了他一次重创。
如今姬蘅一去,他再也没有留恋。
除夕那天,太后带着襁褓中的公子登过来探望赵王。
赵王甚至不愿意见到赵登,在他的眼里,要不是因为生赵登,他的阿蘅就不会有事。
赵翦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
他实在没想到姬蘅对自己的父亲而言,是这么的重要。
也没想到,女子生产如此凶险,毫不可控,犹如入鬼门关。
早知如此,他就会另择他法,不会安排人在姬蘅的补药中,下催产药了。
他本来只想让姬蘅早产,借此在赵王面前揭露她在后宫的处境,借赵王之手打压他的母亲——王后芈鹭。
这一出难产而亡的凶险之事,让赵翦打消了要姬禾给他生孩子的想法。
他就这么一个心尖上的人,实在不敢让她涉险。
除夕夜里,伺候赵绪歇下之后,赵翦深夜回了东宫。
一回去,他就直奔姬禾的院落。
子时还未到,他还来得及赶上陪她一起过年。
殿内温暖如春,沥风沐雪的赵翦,一踏入此间,闻到独属于她的气味,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觉得心神安宁。
他朝内走去,见软塌之上,锦被之下,女子朝外侧卧酣眠,露出一张红润的小脸。
赵翦解下沾了雪沫的狐裘,快步上前躺在她的身旁,忍不住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吻。
大约是他身上沾染了药味,睡梦中的姬禾,被薰得蹙了蹙眉,别开脸,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赵翦失笑,起身命人备水,在耳间的浴房洗浴之后,才拥着她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