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纵然她选择了委身给赵翦,但也不想成为他的女人,不愿让赵翦成为她的夫君。
在她的心里,她的夫君,只有一个。
那个在鲁王济水会盟回来后,病重临终前,受王命托付,答应娶她照顾她一生的人。
她的师傅——范奚。
思及此,姬禾眼眶一酸,透明的泪渍从眼角蜿蜒溢出,悄无声息没入她的鬓角。
她的默认和冷淡态度,让赵翦眼前一黑。
一瞬怒上心头,他气极反笑:“好好好,你不要,我偏要你要!”
“你既招惹了我,就休想和我划清界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要千秋之后,将你的名字刻进我的墓志铭,将你的身份写进我的史册,将你的身躯与我合葬!姬禾,你躲不开的,你注定与我生生世世纠缠不清。”
赵翦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一段话,说完,他就甩袖离开。
当天傍晚,姬禾就收到了纳她为东宫美人的诏令。
她避之不及的名分,他偏要昭告天下,硬塞给她。
芈颜翌日知晓的时候,红着眼睛跑过来骂了她一顿。
骂她不知廉耻,勾引她的夫君。
姬禾无话可说。
赵翦确实是她主动勾引的。
更何况,“廉耻”这种东西,早在鲁国国破的时候,就已经随之付之一炬了。
亡国丧家之人,能侥幸活下来,就已经耗费了她一生的气力,折断了她所有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