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了一夜,范奚辗转难眠。
此刻他问出,生怕又听到她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姬禾当然不会说出心里所想的真实原因,她注视着范奚的眼睛,将昨夜和鲁王说的原因,告诉了他。
范奚听罢,并没有觉得安心。
虽然她不是想要跟着他才去的赵国,可是她能因赵国求亲一事,寝食不安,郁结在心;若是当时,她真的被他送去赵国,那给她带来的后果岂不是比如今更为严重。
他觉得自己真是枉为人臣,枉为人师。
“竟是如此,臣明白了,”范奚看着她的眼睛,温声安慰道,“已经过去了,公女莫要怕。”
“好。”姬禾点了点头,脑袋一点,头盔便歪了,她连忙一手扶正头盔,模样甚是滑稽。
范奚伸手摘下她的头盔,“甲胄头盔颇重,待到下个驿站,公女可换身轻便的衣裳。”
“啊,我没带其他衣物。”
“无妨,臣昨夜给公女备好带着了。”
“师傅心思缜密,竟连这都算到了。”
“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范奚接话道。
他知道她素来不拘小节,此番跟着他远行,一不带宫人侍女,二来路途遥远,但她生来娇贵,这才给她准备了诸多衣物药物,连带她平日爱吃的小食都捎上了,远比自己的东西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