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奚入殿之后良久,赵使景睦才姗姗来迟拜别鲁王。
一番道别言说后,范奚引着景睦出殿,亲自送他登上第一架轺车后,才转身向第二架轺车走去。
姬禾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的身影,见他登车前,对车旁的车夫说了句什么。
不一会儿,那车夫便走到她的身前,对她说,范大夫命她随车而行。
他竟然认出她来了!
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姬禾都想要欢快地跑过去了。
她执着重戈,走得有些吃力,到车前时,颊边沁出了几滴豆大的汗水,混合脸上的灰,竟糊成了个大花脸,当然而事人毫不知情,一脸肃穆,笔直的站着。
倒是范奚叫她上车来,却见她一脸污黑,终是忍着。
待队伍缓缓驶出宫城,远离百官的视线之后,范奚用衣袖给她擦了擦脸上污痕,问:“公女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甲士日日操练,历风霜雪雨,哪有我这样白净的模样,不涂黑来,多么格格不入。师傅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甲士身强体健,各个身形高大,哪有如你这般瘦小的。”
“这倒是,”姬禾笑了笑,“方才还自以为伪装成功,没想到是画蛇添足,教师傅看笑话了。”
“公女,为何要随臣去赵国?”
昨夜鲁王的密令,只是言及要他照看一同出使赵国的姬禾,并没有说让她去的原因。
他想起这些天来,她的种种行径,只怕她是冲着他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