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下了场暴雨,道路被冲刷的崎岖不平,冒出好些大大小小的石块,范奚单手驭缰绳,丝毫不敢分神。
他若马车驾的不好,她坐在里面也便不会舒坦。
见车中人久不接手中物,于是他将包袱搁下,抽回手专心驾马车。
姬禾猛然被颠簸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正要去接,就看见那人将过包裹放在车厢地上,手抽了回去。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探手拿过包袱,打开见到两个青竹筒,一块用荷叶包裹的炙牛肉,并一包炒豆。
姬禾从袖中抽出短匕,用汗巾擦了擦,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头晕目眩才得以化解。
她一向不耽于吃,故而长得纤瘦;此次在马车内,环境使然,更加无心敞开吃,略饱腹之后,就停了口。
她将剩余的大块炙牛肉包好,拿了一只装水的竹筒,浅浅喝了一口后,摆回原样。
隔着芦苇帘子,她定定望着他的背影,只觉这一帘之隔,似乎很近,可她很清楚,他们隔着的是千山万水。
第5章
可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千山万水。
从前的千重山是他那一面,现在的万重水又要再加上赵国的求亲。
千山万水,难上加难。
但姬禾从来不是听天由命的人,她想要什么,不要想要什么,都容不得他人替她说了算。
纵然范奚屡次据她于千里之外,纵然他铁了心要送她入赵和亲,她也要亲手将隔着他们二人的这层隔阂,撕下来,打破。
她想,这是最后一次同他剖明心迹;如若仍是不可回转,那就,最后一次同他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