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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必须离开这里…”负责人因失血和打击而声音微弱,眼神涣散,却还残留着一丝求生的本能和对任务的偏执,“进…进去…一定要进去…”

他的目光投向盆地中央那棵沉默的、散发着无尽威压的青铜巨树。到了这个地步,他似乎已经不再是为了公司的命令或长生的秘密,而是为了某种证明,或者仅仅是因为无路可退。

另外两名伤势较轻的队员在张云平的“搀扶”下也勉强站了起来,他们如同惊弓之鸟,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恐惧,包括还活着的同伴。

这支残存的、几乎失去所有斗志和战斗力的小队,如同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着,开始踉跄地、绝望地向着青铜树的方向移动。

越是靠近青铜树,那股精神上的压迫感便越是恐怖。低语声、幻视碎片依旧不时侵袭着大脑,需要耗费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不至于再次陷入疯狂。脚下的地面也逐渐发生变化,坚硬的盐碱地被一种更加黝黑、仿佛掺杂了金属碎屑的土壤取代,踩上去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涩滞感。

终于,他们抵达了青铜树的基部。

靠近看,这棵巨树所带来的震撼更是难以用语言形容。它的主干如同亘古存在的黑色山壁,直插云霄,表面覆盖着厚重而斑驳的铜绿与各种无法辨认的污渍,无数岁月留下的刻痕与损伤构成了无比复杂的图案。那些扭曲盘绕的枝桠在头顶极高处纵横交错,遮蔽了大部分天空,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而在那无比粗壮的主干之上,大约一人多高的位置,赫然存在着一个入口!

那并非天然形成的裂缝,而是明显经过人工(或者说某种非人智慧)开凿而成的规整门户。门户的形状并非常见的方形或拱形,而是一种不规则的、仿佛某种抽象眼睛的形态,边缘闪烁着暗沉的金色光泽,与周围黝黑的青铜质地形成诡异对比。门户内部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黑暗,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冰冷十倍、也古老十倍的气息,正从那门户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里,就是青铜树的核心入口。

所有人都被这扇门户震慑住了,呆呆地望着它,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负责人挣扎着,用未受伤的手指向那门户,嘴唇翕动:“进…进去…”

但没人敢动。那扇门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危险,太过不祥。

张云平也望着那扇门,脸上充满了与其他人类似的震撼、恐惧和深深的忌惮。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不敢靠近。

然而,在她的心底,一种强烈的悸动正在蔓延。这扇门后的东西,必然与她父亲的失踪、张家的宿命、乃至她自身血脉的秘密息息相关。她必须进去,但绝不能是第一个,也不能是最后一个。她需要在混乱中观察,在黑暗中布局。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门户周围的区域。门户的边缘与青铜树干的连接处异常光滑,似乎经常开启。门框下方的地面上,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黑色土壤融为一体的金属碎屑,似乎是门体摩擦留下的。

就在负责人再次催促,一名队员颤抖着试图上前探查门户时——

张云平仿佛因为虚弱和恐惧,脚下突然一软,“哎呀”一声轻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歪倒,手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想要抓住什么保持平衡。

她的指尖,“恰好”拂过了门户边缘下方一处极其不起眼的、略带湿润的凹陷处!就在接触的瞬间,她的指甲几不可查地在那凹陷处的底部极快地划过,留下了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肉眼绝对无法察觉的刻痕。同时,一丝微弱到她自身都几乎感知不到的、源自血脉本源的气息,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悄然渗入了那道刻痕之中。

这道刻痕和这缕气息,本身并无任何作用。但它就像一个极其精密的触发器,一旦后续有特定的、强大的能量试图通过或激活这扇门户(比如强行开启或某种仪式),这道刻痕便会与之产生极其细微的共鸣,而那缕潜伏的张家气息,则会在共鸣中被激发,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引发不可预知的、大概率是破坏性的能量扰動甚至反噬!

完成这一切后,她才仿佛惊觉自己差点触碰了危险之物,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踉跄着站稳,离那门户又远了一些。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完全符合一个吓坏了的人的无心之举。在其他幸存者看来,她只是差点摔倒,无意中靠近了那扇可怕的门,然后又害怕地躲开了。

“别…别乱碰!”负责人嘶哑地警告道,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门户本身吸引,并未注意到张云平那细微至极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