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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往回撤!走另一条路!”孙威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强行通过这片突然发狂的毒蕨林,大声指挥队伍向着来时的岔路口退去。

队伍狼狈不堪地退回到岔路口,人人带伤,士气低落,看着那条通往山脊的、原本被他们认为更危险的小径,眼神复杂。

张云平拍着胸口,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孙领队,这…这谷地怎么这么危险?幸好我们退得快…”

孙威盯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最终只看到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茫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和怒火,沉声道:“二姑娘,看来你的运气不错。那条路,”他指了指山脊方向,“虽然难走,但至少没有这种成精的毒草。我们走这边。”

这一次,再无人反对。

队伍重整旗鼓,怀着更加谨慎和忐忑的心情,踏上了通往山脊的小径。

张云平跟在队伍中间,帽檐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身后那片重归“平静”的毒蕨林。那些粉末,只是短暂地激发了它们的攻击性并引导了方向,并不会真正改变它们的本性。

她抬起头,望向山脊上方幽深莫测的丛林,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条路‘风景独好’…

她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队伍的脚步声和雨林的嘈杂中。

…适合独自欣赏。

第24章 蛊斗降头

雨林的山脊小路比预想的更加崎岖难行。浓密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挣扎着投射到布满苔藓和腐烂枝叶的地面上。空气湿热得如同浸水的棉絮,紧紧包裹着每一个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阻力。自那日毒蕨林的惊魂后,队伍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压抑和警惕,每个人都不自觉地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潜藏危险的阴影。

解家的孙威走在最前面,脸色阴沉,手中的开山刀不时劈砍着拦路的藤蔓,动作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厉。他显然仍未从之前的判断失误中释怀,偶尔投向张云平的目光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审视和疑虑。张云平依旧跟在队伍中段,默不作声,仿佛完全沉浸在与恶劣环境抗争的疲惫中,只是那顶宽檐帽下的目光,始终保持着冰雪般的冷静,细致地捕捉着环境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细节。

又行进了大半日,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地中央歪斜着一座早已破败不堪的竹木结构窝棚,看起来像是很久以前猎人或采药人留下的临时居所,如今已被茂密的植被吞噬了大半,散发出浓重的霉腐气味。棚屋周围散落着一些兽骨和腐烂的篓筐,更添几分荒败阴森。

“在这里休整片刻。”孙威沙哑着嗓子下令。连续的高强度行进和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让所有人都感到疲惫不堪。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找地方坐下,取出水壶和干粮,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张云平选了窝棚侧面一段相对干燥的朽木坐下,接过老陈递来的水壶,小口抿着。她的目光却看似无意地扫过窝棚深处那片浓重的阴影。那里,空气的流动似乎有些异常,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雨林腐败气息的甜腻味道,还有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低频的嗡鸣声。

她的心微微一提。这种气息,她并不陌生,与记忆中某些关于南洋邪术的记载颇为相似。

果然,就在众人放松警惕的这一刻,异变陡生!

那低频的嗡鸣声骤然放大,变得尖锐刺耳!只见从窝棚深处、以及周围几棵大树的树冠上,猛地涌出大片黑压压的飞虫!这些虫子形似马蜂,却通体漆黑,复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翅膀震动的频率极高,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如同一片死亡的乌云,朝着休整的队伍猛扑过来!

“小心!是毒蛊蜂!”孙威骇然变色,大声吼道,“快找掩体!用火!用烟!”

队伍瞬间大乱!人们惊慌失措地挥舞着衣物试图驱赶,但那些毒蜂异常凶猛,根本不畏驱赶,疯狂地朝着裸露的皮肤叮咬!被蜇中的人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伤口迅速肿胀发黑,流出腥臭的脓液,显然毒性极其猛烈!

更可怕的是,地面的落叶层也开始剧烈翻动,无数色彩斑斓、形态狰狞的毒虫——蜈蚣、蝎子、蜘蛛——如同潮水般涌出,朝着众人的脚踝扑咬!

这根本不是自然的虫群袭击,而是有预谋的、被精心操控的围攻!

“有降头师!”孙威一边奋力拍打身上的毒蜂,一边声嘶力竭地警告,眼神中充满了惊惧。降头术诡秘莫测,尤其在这原始雨林之中,更是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