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页

堂屋外,寒风掠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低鸣。一场围绕着古老秘密与现代算计的暗斗,已然悄然展开。而端坐于风暴中心的孟二娘,正耐心地等待着第一个猎物,触碰她布下的无形丝线。

第4章 立威之夜

刘老五称病不出的这几日,盘口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那日堂屋里的交锋,如同投入深潭的一块巨石,涟漪早已扩散至每一个角落。人人都知道,新上任的孟二娘并非看上去那般柔弱可欺,但那碗“安神汤”和鉴宝时的发难,更多被解读为猝然临危的狠厉反击和几分运气。真正的考验,在于她能否将这短暂的震慑,转化为稳固的掌控。

夜深了。

北|京城早已沉入梦乡,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刮过空寂的街巷,偶尔带起几声野狗的远吠,更添几分凄清。孟家盘口所在的大院也早已熄了灯火,黑黢黢的一片,只有门房处还留着一豆昏黄的光晕,守夜的老头靠在墙边打着瞌睡。

然而,在这片看似沉睡的寂静之下,某些东西正在悄然蠕动。

后院东北角,一间原本堆放杂物的偏僻小屋,此刻却从门缝里漏出些许微弱的光亮,以及压得极低的、窸窸窣窣的交谈声。

屋里,油灯如豆,映着三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写满不安与算计的脸。

一个是掌管仓库钥匙的老赵,平日里看着最是老实巴交,此刻却搓着手,眼神闪烁不定:“…五爷那边递了话,让咱们再探探底。那丫头片子那天不过是仗着突然发难,镇住了场子。她根基浅,没人真心服她…”

另一个是负责外省几条线货流通的钱老六,瘦高个,眼里透着精明和贪婪:“老赵说得是。三爷在时,规矩严,咱们捞点外快还得遮遮掩掩。现在换了这么个雏儿…哼,正是咱们兄弟发财的好机会。只要把她架空,这盘口的油水…”

第三个则是平日里负责训练新伙计、有些身手的武师孙六,他抱着胳膊,眉头紧锁,似乎还有些犹豫:“…可我总觉得那丫头邪性得很。五爷那天…你们没看见他那样子?跟见了鬼似的!我这心里,老是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