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目眦欲裂,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猛地往前扑,半个身子探出宫墙外,伸手去抓她的衣角,指尖堪堪擦过那片素白的布料,却只抓到一缕空荡荡的风。
布料从他指尖滑走的瞬间,萧烬看见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彻底的冰冷,和一丝解脱后的平静,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再也没有半分留恋。
“芷儿——!”
他的惨叫响彻宫墙内外,巡逻的侍卫吓得齐齐跪地,远处的宫人们也惊得四散躲避。萧烬趴在宫墙上,探着身子往下看,视线里只有越来越小的素白身影,和下方铺着青石板的地面——那片冰冷的、能吞噬一切的地面。
“咚——”
一声闷响,轻得像一颗石子落地,却重重砸在萧烬的心上。
他看见那片素衣在地上蜷缩了一下,然后就再也不动了。一缕鲜红的血,从她身下慢慢渗出来,像一朵妖冶的花,在青石板上漫开,染红了他的视线,也染红了这清晨的晨光。
“芷儿……芷儿!”
萧烬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从宫墙上滑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他想爬过去,想冲到她身边,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有气,可四肢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手的劲都没有。
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袭来,他猛地张口,一口鲜血“噗”地喷在地上,溅在自己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却暖不了他此刻的冰冷。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宫墙、晨光、地上的血迹,都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下云芷最后那一眼的冰冷与释然,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