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窗沿上的刻痕——那是她之前在这里,无数个深夜,用指甲一点点刻下的“恨”字。如今,那些刻痕还在,她的恨,也比以前更浓了。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沈清月露出马脚,能让萧烬看清真相,能让她亲手复仇的机会。
而此刻的正院,萧烬正看着下人送来的名单,上面写着为沈清月接风宴的准备事项。他的指尖划过“歌舞”二字,脑海里莫名闪过云芷的脸——那个女人,失踪了这么久,到底去了哪里?是真的被掳走了,还是……
“王爷,在想什么?”沈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萧烬立刻回过神,转过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没什么,在想明天的宴会上,该让你听哪首曲子。”
他走上前,握住沈清月的手,将所有关于云芷的念头都抛到脑后——清月才是他的挚爱,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替身,想她做什么。
可他不知道,那个他以为无关紧要的替身,已经回到了王府,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和他的挚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第62章 :王府重逢,物是人非
西跨院的杂草刚除到一半,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仆役恭敬的呼喊:“王爷!您怎么来了?”
云芷握着锄头的手猛地一顿,指尖的泥土蹭在素色裙摆上,留下一道脏痕。她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直起身,将锄头靠在墙角,动作缓慢却透着刻意的顺从——这是她在破庙反复演练过的姿态,既要显得卑微,又不能太过刻意,得让萧烬觉得,她还是那个会对他心存敬畏的“罪奴”。
脚步声越来越近,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刚除净的草地,带起几片枯叶。萧烬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三年前一样,却让云芷胃里一阵翻涌——她永远忘不了,就是这双手,亲手端来了那碗落胎药;就是这个声音,一次次将她打入地狱。
“谁让你出来干活的?”萧烬的声音没有温度,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她沾着泥土的手和破旧的衣裙,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云芷立刻转过身,低下头,屈膝行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回王爷,奴婢……奴婢看着院子太乱,想着打扫干净,也好让王爷看着舒心些。”
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只盯着他腰间的玉佩——那是沈清月送的定情信物,如今被他视若珍宝,日夜佩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清醒,不至于在他面前露出半分恨意。
萧烬看着她低垂的头顶,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着,露出的脖颈细白,却能看到几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被林婉茹的人打的。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不是因为她的顺从,而是因为她的过分平静。
以前的云芷,就算再温顺,看他时眼里也会有光,会委屈,会不甘,甚至会偷偷瞪他。可现在,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除了顺从,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你倒是懂事了。”萧烬的语气带着嘲讽,抬脚踢了踢脚边的锄头,“怎么?在外面受了苦,知道只有本王能给你活路了?”
云芷的肩膀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他的话刺痛,却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更低了:“王爷说笑了。奴婢是罪臣之女,能留在王府,已是王爷开恩。奴婢……奴婢不敢有其他心思。”
“不敢?”萧烬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他的力道很大,云芷疼得眉头紧锁,却还是强迫自己挤出一副惊惧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这副模样,却让萧烬更烦躁了。他想看的不是这个,不是她的顺从,不是她的惊惧,而是她像以前一样,会哭着反驳他,会生气地推开他,哪怕是恨,也比现在这副麻木的样子好。
“你就没什么要跟本王说的?”萧烬的拇指摩挲着她下巴的肌肤,触感冰凉,和他记忆里的温度不一样,“比如,你这几个月,到底去了哪里?跟谁在一起?”
提到“去哪里”,云芷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是她早就设计好的反应,要让他觉得,她“确实”受了委屈,却又不敢说,这样才能勾起他的疑心,又不会让他立刻起杀心。
“奴婢……奴婢被一伙黑衣人掳走,他们……他们把奴婢关在破庙里,每天只给一点吃的,奴婢……奴婢不敢问他们是谁,也不敢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砸在萧烬的手背上,“直到前几天,他们突然走了,奴婢才敢一路乞讨回来……王爷,奴婢真的没有背叛您,您相信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