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云芷站起身，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稳稳握住，“谢大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让他平安醒过来。”

“你要去哪里？”柳忠连忙问道，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去京城。”云芷的目光望向庙外，仿佛能穿透层层树林，看到京城的方向，“沈清月回来了，好戏也该开场了。我得去看看，我的‘好替身’身份，还有我的‘白月光’，准备怎么演这出戏。”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而且，我还要把证据交给皇上。沈丞相和沈清月欠我的，欠云家的，欠谢大哥的，我要让他们在京城百姓面前，一点点还回来！”

柳忠看着她决绝的模样，知道劝不住她，只好点头：“我会照顾好谢太医，你自己多加小心。沈清月刚回来，相府肯定戒备森严，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我知道。”云芷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谢珩，眼神里满是坚定，“谢大哥，等我回来，我一定让你看到沈家和萧烬，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转身走出破庙，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冰冷。她沿着山路，一步步往京城走去，背影单薄却异常坚定——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一场凶险的战争，可她早已无所畏惧。

而此时的相府客厅里，沈清月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裙，正坐在沈丞相身边，眼眶泛红地看着走进来的萧烬，声音带着哽咽：“王爷……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萧烬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瞬间软了下来，快步走过去，声音温柔：“清月……你受苦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沈清月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更没注意到，沈丞相嘴角那抹隐晦的笑——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第61章 ：抉择回归，冷心为刃

破庙的晨雾还没散，干草堆上的谢珩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嘶哑的质问：“你真要回去？回那个吃人的端王府？”

云芷正蹲在角落磨匕首，粗布反复蹭过刀刃，泛出冷冽的光。听到问话，她动作没停，只淡淡抬眼：“不然呢？留在这破庙，等沈清月坐稳了端王妃的位置，再派杀手来取我们的命？”

“可你回去就是羊入虎口！”谢珩撑着身子想坐起来，牵扯到后背的箭伤，疼得他倒抽冷气，“萧烬现在满心都是沈清月，沈丞相又视你为眼中钉，你回去只会……”

“只会更方便报仇。”云芷打断他，将磨好的匕首藏进袖中，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谢大哥，你以为我回去是送死？我是去拿属于我的东西——云家的清白，还有沈家和萧烬欠我的债。”

她弯腰，从怀中掏出沈清月的日记，翻到某一页，递到谢珩面前：“你看，沈清月最在意的就是‘端王妃’的位置，最忌惮的就是我这个‘替身’。我回去，正好能搅乱她的计划，让她露出马脚。而且，只有在王府，我才能靠近萧烬，找到他当年被蒙蔽的证据，让他彻底看清沈清月的真面目。”

谢珩看着日记上那些恶毒的字句，又看着云芷眼底的冰冷，知道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对萧烬心存幻想的女子。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不是拦你复仇，我是怕你出事。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我不是一个人。”云芷转头看向守在庙门的柳忠，“柳叔会在王府外接应，你养好伤后，就带着证据联系当年父亲的旧部，我们里应外合。”她顿了顿，蹲下身，握住谢珩的手，“谢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这一次，我会步步为营，直到把沈家和萧烬欠我的，都讨回来。”

谢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好，我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想办法脱身，别硬撑。”

云芷应下，转身走到柳忠早就备好的包袱前——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还有一小盒脂粉，是柳忠从镇上买来的，最普通的那种，刚好能掩盖她脸上的憔悴，却又不会显得张扬。

她脱掉身上沾满尘土的旧衣，换上素裙，又对着破庙唯一一面模糊的铜镜，用指尖沾了点脂粉，轻轻拍在脸颊和眼底，遮住苍白和淤青。镜中的女子眉眼依旧清秀，只是眼神里没了半分柔弱，只剩下一片冷寂，像结了冰的湖面。

“这样就好。”云芷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温顺的笑——那是她在王府时，练了无数次的表情，用来伪装顺从，用来麻痹萧烬。如今，她要再用这副模样，回到那个牢笼里。

“姑娘，马车备好了，就在山下。”柳忠走进来，看着她的装扮，眼中满是心疼，“真要这样回去？若是萧烬再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