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汐没想到乐昌当真说起她的终身大事,略带尴尬道:“殿下为何这样说。”
“你之所以发现郭运,是因为周时雍对你讲了长清宫内发生的一切,提到郭运手指上的伤痕。你虽不是大昭间谍,但所作所为也和间谍无异,周时雍是北戎五间司的司主,如若你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定会对他敬而远之,绝对不会和他过多接触,以免言多必失。他也不会把五间司的事都告诉你,甚至在郭运身上发现的一个细枝末节的特征都对你说。可见你们的关系甚是亲密。”
乐昌的分析有理有据,檀汐一时无从辩驳,正思索着怎么回答才好。乐昌突然道:“他应该也是孤雁吧。”
檀汐心头一震,怔怔看着乐昌。
乐昌从她的表情和眼神已经了然自己猜的没错,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知道你隐瞒此事是因为你信不过临安。你这般做是对的。”
檀汐欲言又止,她的确不是存心要瞒着乐昌,实在是因为李隆让她觉得靠不住,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宇文忠就是前车之鉴。
乐昌并未有责怪她的意思,继续说道:“我偶尔会听完颜烈提到周时雍,我知道他是周筹的儿子,我也知道周筹是怎么降的北戎,所以我一直认为周时雍亲近完颜烈是为了利用他和完颜洪之间的矛盾,来保护自己,谋划复仇。我从未怀疑过他是孤雁。我也是阿圆来了之后才明白的。”
檀汐吃了一惊,忙问:“阿圆知道?”
乐昌摇头,“完颜烈阴险狡诈,所以孤雁的行动宇文忠从未让我参与,只让我传递一些重要的消息。阿圆来了,我才知道三年前行枢密院的精忠丹解药被毁,是汴京孤雁所为,为了让潜伏在皇城司和宫内的北戎间谍暴露。”
“如果仅仅是这一个目的,孤雁只要寻到合适机会下手便是,但偏偏赶上上京这边,郎主出巡,乌敏失踪。解药无法及时补送,每耽搁一天,就会多死一些间谍。危急之时,周时雍及时找到乌敏,重新制作解药赶送汴京,因此而立了大功,得到了完颜宗贺的信任和郎主的赏识。”
“此去汴京,路途遥远,赫连音音容貌被毁的彻底,易容改装都很难掩饰她的特征,带着这样的人同行,必定会大大增加暴露行迹的风险,宇文忠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但是依旧让我带着她一起走,必定是因为乌敏的失踪是宇文忠所为,他谋划了一箭双雕的局,但是万万没想到,完颜洪为了替博尔贴脱罪,一口咬定是乌敏通敌。乌家惨祸虽是完颜洪所为,但是宇文忠心中有愧,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下乌敏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