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他除掉完颜洪也算是立了一功,他不好拒绝。”
周时雍找的理由无懈可击。周筹年事已高,身边需有人照料,他不能离开上京,只能由妹妹代劳。周母的疯病越来越重,桂朴守医术高明,母亲随同前往汴京,可请桂朴守替母亲治病。
这请求合情合理,何况周时雍还留在上京,周家父子互相牵制的格局没有变化,于是完颜冽便做了个顺水人情,也算是答谢周时雍替他出谋划策,扳倒了完颜洪。
周家内部这看似无关紧要的变化,对周筹和周时雍来说,却意义非凡,周筹带走了妻子和女儿,只留下周时雍一人在上京,周时雍想要脱身的时候,没有家人拖累,可谓轻而易举。
周筹自然明白儿子此举的用意,高兴道:“如此甚好。你娘和妹妹留在上京,对你来说总归是个负累,不便于你脱身。”
檀汐不禁暗暗高兴,周时雍武功高强,睿智通透,只要不是拖家带口,独自脱身不在话下。
她忍不住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周时雍迎着她灼灼双目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反而对吴慎道:“阿慎也一起走,路上刚好可以照应你们。”
吴慎连连摆手,“我不走,我留在上京给你做个帮手。你孤身一人留在敌穴,姑父也不放心。”
周筹感叹道:“阿慎,姑父很感谢你这些年来帮着你表哥,照顾姑母和妹妹,撑起周家,虽然我留你表哥一人在上京不放心,可是让你留在这里陪他涉险,姑父心里更是不安,咱们一起走吧。”
吴慎道:“姑父姑母对我视若亲生,我和表哥也情同手足,照顾家人不过是分内之事。姑父你放心,我和表哥会小心谨慎的。”
周筹点点头,心情有些沉重,“长清宫的事传回临安之后,我们周家人只怕再也不会被朝廷所容。一旦临安收复了汴京,灭掉了大齐,我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