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汐点头,因为被刺的是南天王,事情很快传遍大街小巷,她自然也听闻了消息。
“刺客是杨复。”
“杨复?”檀汐在血书上见过这名字,惊讶道:“他为何要自曝身份?”
周时雍解释了杨复的目的,以及这两日发生的所有事情。檀汐听完只觉得后怕,万一杨复被下摄魂针供出所有,万一钟家驹不肯帮忙说假话,万一周时雍在坟场被完颜洪擒住……
她毫不客气道:“我不明白宇文忠和杨复为何要营救李徽,那个无能懦弱自私卑鄙的混账皇帝,他没有保护过他的百姓,他的臣民,他只配去死!你根本就不该去取杨复留下的东西,就应该让李徽烂在长清宫里!那才是他应得的宿命。”
周时雍没有反驳檀汐对李徽的评价,也没有讲述“君辱臣死”的大道理,只是平静听她发泄完毕,方才扯了下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北戎每年逼迫临安交出五千两黄金和三百匹丝绢,以及茶叶瓷器等物用做国主李徽在长清宫的开销。谁都知道,这笔钱是郎主以国主之名进行敲诈,根本不会用在国主身上。可临安府的陛下却不得不从。无论是兄弟之情还是君臣之道,他都无法拒绝,更何况他的皇位来的不够名正言顺,他害怕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周时雍缓了口气,“若能把李徽救出去,一来可以大振民心,二来北戎也就没有由头再勒索钱财,临安可省下这一大笔钱财用作军需。”
檀汐没好气道:“依我看,不如杀了他更省事,何必大费周章救他出去。”
周时雍正色道:“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千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
言下之意,她不是外人?檀汐消了点气,问道:“博图为何会知道杨复的东西埋在坟场?会不会是完颜洪利用杨复来下套,故意引你们去取东西?”
周时雍摇头,“杨复的家人悉数被完颜洪和博图所杀,他自己又身患绝症,无论从那个角度考虑,他都不可能背叛大昭,让完颜洪在坟场里设下圈套引我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