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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间 是今 1022 字 9个月前

周时雍在军中受过锤炼,吃过苦头,饮食上倒也不挑,洗漱之后,从热水里端起那一碗看不出名堂的东西,吃了几口,发现这“早饭”卖相不好,口感倒也还行,不至于难以下咽。

接着往好处想,她倒是颇有做饭天赋。

吃罢饭,他洗了碗筷正准备放进碗柜,门口传来脚步声。

周时雍一转脸,手里的碗差点没掉到地上。

厨房门口站着一个落魄粗糙的中年男人,若不是见“他”手里提着包袱,险些没认出来是郦浮生。

周时雍啼笑皆非,“你穿这样怎么行,别人见到我抱着一个男人同骑一匹马,成何体统。”且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檀汐撇撇嘴,反唇相讥,“见到你抱着一个娘子岂不是更伤风败俗?”

周时雍正色道:“那倒不会,顶多是骂一句风流鬼,但不会觉得奇怪。”

檀汐想想也对,于是转身回房换回女装,带上帷帽。

吴慎骑走了一匹马,两人只能共乘一骑,檀汐心无杂念,坐在周时雍面前时,神色自然,反而是周时雍手持缰绳很不自在,幸好檀汐腰肢很细,不会碰到他的臂膀,可帷帽的面纱却不听话,软软拂到他下颌上。

她白皙如玉的脖颈在面纱下时隐时现,一股隐隐约约的清香,时断时续的飘过来。

山路颠簸,马背如浮舟,一种类似醉意和睡意的感觉飘然涌上来,一夜未眠的身体像是浮在一场梦里。不愿意醒过来的梦,没有血,没有屠杀。没有刀口舔血的恐惧,没有腹背受敌的惶恐。只有温软的身体,春波秋水的轻抚,漫天梨花的清香。

可惜,梦总归是要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