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这才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去领药了。
江清月盯着自己刚把过脉的手指,若有所思。
罢了,她取出一块浸了药酒的帕子,仔细擦拭双手。
接下来的几个病人,症状竟出奇地相似:高热、咳血、头痛欲裂。
江清月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当第五个病人在她面前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时,她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玉箫!"她压低声音,"立刻去查问,这样的病人营地里还有多少?"
玉箫匆匆离去,江清月强自镇定,继续为排队的灾民诊治。
这边,有人插队进来,挤掉了马上就能排到自己的老伯,将那个快要咳死的年轻人架了上来。
“先救他,他要死了。”
咳嗽声中夹杂着有些生硬的话语。
江清月抬头,看见面前站着好几个汉子。
这些人穿着粗布麻衣,这几日的苦难让他们都瘦成了皮包骨,可唯独那几双眼睛,比一般百姓要深邃一些。
再看他们的相貌……
江清月心头一紧。
这个相貌,跟她当初在北疆看见的那些外邦人,怎么这么像!
“快救他!救活他!”
如果说刚才江清月还有怀疑,那这一句话,她基本可以确定,这几个确实不是大祁百姓。
他们,是外邦人。
可是外邦人为何会混在冀州受灾的百姓之中?
倏然间,江清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冀州离燕京城有三百多里路,这些百姓就算是要逃灾,也没必要来到燕京城外。
所以,他们肯定是被人撺掇驱撵而来,但没想到,流民中却有人染上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