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满院仆婢僵住了。

随后仆婢们看小阿鸾的眼神都变了,正在洒扫的老妪忘了动作,竹帚"啪"地砸在青砖上;捧着茶托的婢女手一抖,盏中蜜水溅湿了袖口。

谢爻伸出的手臂凝在半空,脸色微微发白,眼满是震惊。

"郎主恕罪!"锦儿觉察不妙,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小阿鸾搂进怀里。

孩子绣着缠枝纹的衣领被攥出褶皱,锦儿声音发颤:"小女郎前儿被猫儿惊着,这几日见人就怕……童言无忌,还望郎主莫怪。"

谢爻缓缓起身。

春阳透过槐树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暗影,他望着女儿紧攥锦儿衣带的模样,喉结动了动:"无妨。"

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

而小阿鸾钻进乳母锦儿怀中,警惕地看向父亲。

谢爻沉默地看着最疼爱的女儿排斥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锦儿连忙打岔,“郎主可是要寻女君,女君在屋里呢,您请进。”

谢爻失落转身,哑声道好,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进屋。

待郎主的衣角消失在门后,院中顿时炸开窸窣议论。

一时间,仆婢们惊诧的目光还停留在小阿鸾身上,带着谴责与惊骇。

锦儿铁青着脸扫视众人,“今日之事乃是意外,女郎年岁尚小,童言无忌,切莫到处胡言!今日谁敢往外传半个字,仔细你们的皮!”

“喏喏喏。”

一众人低头应下。

怀中小阿鸾不明所以,只顾把玩阿姆的鎏金耳珰。

可这事,最终还是传到了谢老夫人耳中,谢老夫人大怒,深居简出、颐养天年的她,立即来苏允的清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