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苏允这次逃离后的际遇,谢老夫人早已知晓,对苏允的那点愧疚也消失殆尽,忍不住心生不满。

一次两次,逃跑,上次是成都也就罢了,这次去汉中郡那么危险的地方!

害得她儿子日夜不停地赶往,若是儿子因她受伤,那可如何是好!

待苏允踏入春熙堂时,满室沉香也压不住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谢老夫人端坐在高足榻上,手中佛珠转得飞快,见到苏允时,那双凤眼里的寒光几乎要刺穿她的衣衫。

"跪下。"老夫人突然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溅出的茶水在红木上洇开深色痕迹。

苏允沉默地跪在地上,冰凉触感透过单薄裙裾刺入膝盖。

她看见老夫人保养得宜的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听见佛珠相撞的脆响越来越急。

"匈奴没把你撕了,倒是谢氏的脸面要被你丢尽了!"老夫人突然抓起案上密信摔在她跟前,"你可知大郎为了寻你,在官道上跑死了两匹战马?"

信纸擦过她脸颊飘落,露出谢爻亲笔写的"儿安好,勿忧"几个字。

苏允睫毛颤了颤,"妾知错。"

她伏身叩首,散落的发丝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知错?"老夫人冷笑一声,佛珠啪地拍在案上,“苏允,万事有个度,你既已是大郎的妾,就该老实本分!”

“谢府不会短了你吃穿,大郎待你也一心一意,你还不知足吗?!”

苏允数次逃离,谢爻多次搜寻,全都成了建康的饭后谈资!

那些人如何背后嚼舌根,谢老夫人能不知道?

看着底下的女子,即便跪着背脊也挺得笔直,谢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走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