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箭矢深深扎在他右肩,他却浑然不觉般继续挥动武器,"为了身后家园!"

残阳如血,照在这片修罗场上,此时白茫的雪地已成了人间烈狱,满地残骸,伏尸遍野。

五万将士已折损八成,但无一人后退,他们跟随着那道浴血的红袍身影,用血肉之躯筑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鲜卑人见胜利在即,攻势越发猛烈,他们不明白,为何这些明知必死的汉人还能如此顽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时,副将满脸是血地狂奔而来,他的腰间佩刀只剩下半截,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将军!左翼要撑不住了!”副将嘶声喊道,声音中透露出绝望和焦急。

庾危意闻言,急忙转头望向身后。

只见数千残兵在雪地里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结着血冰,但他们手中的兵刃却没有一人放下。

"取我旗来。"他忽然说。

当猩红的"庾"字大旗在风雪中展开时,鲜卑人的箭雨正遮天蔽日而来。

第一支箭穿透肩甲时,庾危意恍然想起谢钟情绣的护身符还贴在胸口。

"放箭!!"

羽箭离弦的嗡鸣声中,他看见敌骑如死神般涌来。

有个年轻士兵被长矛挑上半空,肠子淋了后面人满头;老校尉抱着火油罐冲进敌阵,火光炸开的瞬间,他听见熟悉的秦腔。

庾危意挥长戟的手渐渐发沉,铁甲上插满的箭矢让他像个刺猬。

第七支箭贯入腹腔时,他单膝跪在了雪地里,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奇怪的是竟不觉得疼,反倒有温热的倦意漫上来,恍惚间,他看见十五岁的谢钟情提着裙角跑过梅林,发髻上的步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