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危意坐在马背上,远远望去,只见那无边无际的铁骑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目测也得有十万往上,仅仅是这一眼,就让人感到浑身发颤,心生恐惧。

庾危意深知,以他们目前的兵力,恐怕难以抵挡如此庞大的敌军。

这一次,他可能要撑不住了

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鲜卑铁骑如潮水般涌来,大军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边天空。

"将、将军"身旁的副将声音发颤,"斥候来报,敌军至少有十五万之众,我们"

庾危意没有回头,他握紧手中的玄铁长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寒风吹动他猩红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能感觉到身后将士们不安的骚动,铁甲碰撞的细碎声响,战马不安的嘶鸣,还有那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怕了?"庾危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猛地转身,银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看看你们身后!"

他长戟所指,是巍峨的城墙,城垛上,隐约可见百姓们翘首以盼的身影。

"那里有你们的父母妻儿!有我们世代守护的土地!"庾危意的声音陡然提高,"今日若退,明日鲜卑人的铁蹄就会踏破城门,你们的亲人将血染黄土!"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跪倒在地,头盔滚落,露出苍白的脸:"将军,我们只有五万人啊"

"五万又如何!"庾危意策马来到那士兵面前,长戟"铮"地一声插入地面,激起一蓬尘土。

他俯身揪起士兵的衣领,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告诉我,你手中的刀可还锋利?"

"锋、锋利"

"你的双臂可还有力?"

"有"

庾危意松开手,猛地拔出长戟指向逼近的敌军:"那便随我杀敌!一个换一个,我们够本!一个换两个,我们赚了!"

他目光凌厉如芒,"大丈夫生于天地间,马革裹尸,岂不快哉!"

他身为将士,难道要做逃兵弃城而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