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你也这么认为的么?”
桓氏倏地转头看向庾蔚然,目光锐利。
一旁坐四轮车上的庾蔚然始终保持着沉默,但从他望向母亲的眼神中,可以明显感受到满满的不赞同之意。
面对丈夫那毫不留情的指责,桓氏心痛,可当看到自己一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才艰难诞下的儿子,此刻居然也对自己满是质疑和不信任时,桓氏心中最后一丝温暖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心寒与绝望。
“好……好……好……”
望着眼前这对父子,桓氏嘴唇微微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低沉而又饱含悲愤的“好”字来。
紧接着,她紧紧咬着牙关,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口吻道:“既然阿家已然应允了此事,那我自当不再多事!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不信我!”
说罢,桓氏猛地转过头去,将目光死死地盯在了丈夫庾征身上,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中不住地打转,但却强忍着不掉落下来。
她冲着庾征嘶吼:“庾征,我可是你的结发之妻啊!这些年来,咱们同床共枕、相濡以沫,难道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还抵不过旁人的几句谗言吗?”
话音未落,桓氏又迅速将视线移到四子庾蔚然身上,倏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庾蔚然,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之色,“还有你!我含辛茹苦怀胎十月才把你带到这个世上,为了你,我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可如今呢?你不仅不帮衬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反倒跟你父亲一起怀疑起我来了!你怎能这样对我?!”
这一刻,桓氏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般,通体冰凉,从头凉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