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页

这个数字已经很少了。难怪皇帝刚践祚便急着革新盐政攒钱。

“怎么才这些?”

田阁老苦哈哈道:“打仗是个无底洞,此番皇上亲征,筹备军需便耗费了近百万白银,况且才刚刚开战,王师凯旋未知何日,不知之前准备的军需够不够,若是用完,王师在外一日便耗费近万两,虽有路途补给,但京城也要未雨绸缪,只这点银子还应付不了几日,只等着各省今年的钱粮交上来应急。”

和方泽仪一个意思。

户部账册不在她这,田老头要骗她,她也发觉不了。

绍桢捏了捏眉心,又问了南直隶、浙江、云南等几个钱粮大省的赋税数目。照田名奎回答的来看,如今国家真是危在旦夕。

“倒是本宫居于九重,不知民间疾苦,”她平淡道,“既然如此,我该以身作则,将宫中用度再减两成,共度国难,两位大人以为如何?”早在皇帝决定亲征时,宫里的用度已经减去了三成。

“娘娘仁善!”两个老家伙合起来吹捧,但是也没敢真让皇后受吃穿上的委屈,“臣等节衣缩食也不敢让娘娘操心。”

也就是还没到他们话里描述的那地步。

绍桢却拿不到话柄拆穿,左思右想,寻求转圜:“减免五成若是不可行,不妨减免三成?”

很快她就知道这句话说错了。方泽仪以为她服软,田名奎以为她被吓住,都乘胜追击,比方才的态度更加坚决,好说歹说,就是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