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将方才大皇子的举动尽收眼底,脸色比方才白了一点,语气却还犹豫:“大哥儿有分寸,”坚定起来,“他是兄长,还会害了弟弟不成?给他抱着。”
“太皇太后!”绍桢站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大皇子上次将嘉善脸上烫出几个水泡,现在还留着疤呢。就是这么鲁莽,皇上才让他跟着您学些道理。如今才多少工夫?您放心让他抱着太子,我这个当娘的还不放心呢。”
不等太皇太后说话,绍桢冷声训斥朱翊显:“你爹骂过多少回了,说你没个当兄长的样子,平日待在慈宁宫,没有和兄弟们相处的时候,如今有了,还不去你兄弟们那边一起坐着看戏!”
朱翊显低着头飞快看了眼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神色僵硬,却没有为他说话。
朱翊显这才垂手去了。
太皇太后没再提要抱宝哥的话,一场戏没看完便起身,招呼朱翊显:“曾祖累了,陪曾祖回去歇着吧。”
绍桢也起身:“老娘娘不多看一场再去?”
太皇太后冷着脸:“我怕你提心吊胆,吃不好一场戏酒!”
绍桢神色如常:“老娘娘误会媳妇了。”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领着大皇子走了。
绍桢领着众人行礼相送,放松地坐去了上首,《金貂记》唱完,搂着幸姐点了出《白蛇记》,舒舒服服地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