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点点头,将趴在保母怀里专心致志玩九龙珠串的宝哥接了过来。
小家伙现在完全脱了月子里的红皱,穿着大红色婴戏博古图小袄,头上戴着白狐皮做的虎头帽,脚上穿着色彩鲜艳的虎头鞋,身上挂满了金项圈和金锁,抱出去时可没带这么多,应该是朝臣们送的,看起来白白胖胖又金光灿灿,小手小脚像藕节似的圆滚滚,肌肤吹弹可破,小脸像剥了壳的鸡蛋,身上一股奶香味,平时抱在怀里亲都亲不够,这会儿只好克制着,温和地问保母:“在前面有没有哭?”
宝哥还不会认人,忽然转移了怀抱,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兴许是闻到熟悉的甜香,又放松地趴在了她怀里,还抓着九龙珠串“哦哦”地呓语,像是要给她展示。
“哥儿乖得很,奉天殿那么多官员,哥儿一点也不怯场。”保母在旁笑着回禀。
众人七嘴八舌地贺喜,场面热闹非凡。
绍桢心不在焉地听着,见儿子可爱得要命,忍俊不禁,点了点他的小额头,笑道:“看你调皮的,把你爹龙珠都抢了来,是不是小强盗?”
“哦?”宝哥睁着又黑又亮的眼睛晃了晃头。
绍桢赏了秦金打发他回去,抱着宝哥进正殿,大家都看得赞叹不已,在承恩侯夫人的带领下纷纷送礼,宝哥身上已经挂不下了,摆礼物的大桌上堆成了小山。
幸姐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拿了一只自己的赤金镶红宝石雕西番花纹项圈,不管不顾地往宝哥头上套,嚷嚷着:“这是我给宝哥的满月礼!”
绍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众人都凑趣地夸嘉善公主疼爱弟弟,幸姐得意地握着宝哥的小拳头玩,宝哥则丢了胸前的九龙珠串,一门心思地开始抠项圈上的红宝石。
“哎呀!这个很名贵的,不能抠!”幸姐急得一把抓住宝哥胖嘟嘟的手腕。
宝哥也不生气,好奇地盯着她:“哦?”
“小呆子,只会哦哦哦,”幸姐小声嘟囔着撒开他的胖手,“算了,你想抠就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