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失笑:“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和你打招呼就是在睡觉。小孩子多睡觉才能长大,你也是一样。”
幸姐失落不已,哦了一声,又很是不解道,“娘怎么不回去?爹爹不是说要您未时前便回乾清宫吗?”
“没事,不过一日罢了,”绍桢将话岔开,“今日学了些什么?有没有练箭?”
幸姐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兴致勃勃说了一遍白日的生活,说完自言自语一般道:“我刚刚还回乾清宫找您了。爹爹好奇怪,明明不忙,没有见臣子,也没有批折子,我想和他一起来坤宁宫,他马上就推脱说要见阁臣——”
“娘,前朝有什么事让爹爹不顺心吗?”她很信任地问绍桢。
几个宫人的神情十分古怪,绍桢坦然自若:“兴许吧。他不顺心,咱们别去打扰,和娘在这里用晚膳好不好?御膳房做了你喜欢的八宝鸭。”
“好耶!”幸姐很高兴,紧接着又疑惑,“爹不高兴,不是更需要我们开解吗?”
“总要让他清静清静,”绍桢赶紧打断她的思考,“好了,不提这些了。给娘看看你昨日写的描红,是不是有长进。”
幸姐顿时紧张起来。
先生说严父慈母,她家是反过来的,爹对她百依百顺,学业上也不求进益,娘平时对她温言细语,在课业上就半点不含糊,严厉得比先生都差不了多少。课业做得不好,先生那里罚一遍,娘这里还要罚一遍,哎。
她战战兢兢地交上描红,又背了一篇《大学》,娘查问了意思,有两句没说到点子上,紧张地等着判决,幸好今日走运,娘放了她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