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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那帮人这些日子几乎是挨骂当饭吃,被骂得狗血淋头,就差收拾收拾铺盖准备滚回老家,听得张娘娘主动传召,灰头土脸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跪在屏风外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绍桢连话都不想说,给横山使了个眼色。

横山端起摆在角落的夜兰出屏风:“还请几位大人瞧瞧这盆花。”

屏风外安静了片刻,太医震惊地不自觉提高声音:“姑娘太不省事了!娘娘有孕在身,屋里怎么能摆夜来香?!”

好,好!

绍桢咬着牙关,翻手将杯子砸了个粉碎,还没来得及开口,皇帝沉郁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怎么回事?”

她掀开被子下床,躺了太久再站在地上,猛地都有些头晕目眩,静嶷连忙扶住。

绍桢披着大氅出了屏风,皇帝还穿着方才出去那身衣服,她看也不看,只盯着那涕泗横流却不敢哭出一声的小太监:“你上头管事的是谁?原先在何处服侍?这夜兰何时开始摆在我屋外的?”连珠带炮地问了一通,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皇帝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快回屋里躺着,我来料理——”

“不要你管!”绍桢用力推开他,“你不是说不只幸姐一个孩子吗?去和你那些皇子公主父慈子孝吧!”

皇帝强硬抱着她回屋:“行了,倔得只剩一根筋。我说过多少好听话,你一个字也记不住,说这一句不好的,你能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