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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桢在他怀里拳打脚踢:“放我下来!你去疼朱翊显、朱翊昌他们去,现在就去!马上给我滚,别再进我的屋子!”又打又骂地闹腾,皇帝又怕她掉下来,又怕她折腾得伤着身子,一边摁住她的手脚一边快步进屋,四平八稳地将她放在床上。

没了外人在旁,他才低声下气贴着她的脸颊求饶:“姑奶奶,放过我吧,只是想让你清醒些而已,怎么能往心里去?我连这个孩子都舍得不要,没人比你更重要。别生气了。”

绍桢只不理睬,任他做小伏低地说尽好话,冷笑道:“不是煎好了落胎药给我吗?怎么不去端?这会儿要求情了,那夜兰还不是我发现的?枉你还是我男人呢,我吃这么多苦给你生孩子,你竟然想得出打掉孩子解决孕吐这种馊主意。我今日若是没发现,这孩子就白落了?我跟着你有什么好处?今日被人害得孕吐不止,明日是不是要被人害掉性命?我在宫外可没吃过这种阴司算计!”

皇帝沉默下来,垂着头辨不清神情,半晌低声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

乾清宫闹了个人仰马翻。

东暖阁要再次检查,绍桢下午便移去了同和堂暂住,没有夜兰持续作祟,用了一遍安胎药后,进膳时的反胃减轻不少,太医全都如蒙大赦。

皇帝直到入夜才回乾清宫,身上的素金色团龙直裰洁净崭新,还熏了淡淡的沉水香,身后跟着个穿秋香色细布褙子的年长妇人。

绍桢见她面善,有些疑惑道:“这是?”

皇帝笑容和煦,仿佛没发生过白天的事,温和道:“是胡医婆,当年在宣家井胡同照顾你坐月子的。还有印象吗?”

绍桢恍然大悟,胡医婆跪地给她叩头行拜见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