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平静道:“张妃乃简肃公之女,张馥堂之妹,如此显赫家世,爱卿都认为不能服众,还有谁能入爱卿的眼?”
程训哽住。这个说辞将张妃和张馥堂相貌相仿之事都解释过去了。
群臣暗自咋舌。
好家伙,原来还是沾了张伴读的光。这小子抽的哪门子风,妹妹要做皇后了,这样滔天的恩宠都浪着不要,竟然说辞官就辞官,年纪轻轻便回乡养老。
啧啧,奇人啊,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右春坊中允崔德霖思忖片刻道:“微臣从未听闻简肃公除淑太妃以外还有女儿,张妃既然是馥堂之妹,想必是同母所出。可馥堂生母为外室,张妃如此身世,如何能为一国之母?”
皇帝微愠道:“朕还不知,生母的身份竟然能越过生父去。爱卿既然在意,那朕再加一道旨。
“礼部、行人司听旨,追封张妃生母秦氏为一品贞顺夫人,正名分,为简肃公平妻,同享恭毅侯府后人香火。”
崔德霖也碰了一鼻子灰,面色讪讪归列,怕再挑几句错,又给张妃亲眷添上什么加封。
皇长子老师中地位最高的少詹事颜权不得不亲自出面,据理力争道:“陛下方才言及元妃不能照拂子女,可张妃又如何能做到?此妇跋扈无德,目无尊卑,尚在潜邸便对皇长子毫无慈爱之心,甚至因小儿女口舌,对他当众责打,致使皇长子延误课业。微臣担心,张妃若为后,内廷重现飞燕啄孙之祸!”
皇帝的神情全然冷了下来,道:“皇长子对张妃出言不逊,不孝在先,张妃身为妃母,如何不能教训一二?颜卿怨怪张妃耽误皇长子学业,怎么不来怪朕?”
颜权斟酌了一下,梗着脖子直接回怼:“微臣不过是爱护学生,诸位同僚不敢明言,微臣却敢。陛下偏私张妃,为其罔顾正统,苛待发妻,虐待嫡子,将礼法祖训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