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语速飞快:“……乾清宫那边出事了!太医院当值的几个全被传了过去!”
太子脸色微变,回头对绍桢道:“看紧门户,有事让姚成去前头说。”顾不得再穿外头的衣服便匆匆走了。
绍桢回里屋拿了他的大氅,让陈斐捎过去。
……
初冬的午后,太阳温暖而不灼目,比起夏日,倒是这冬日的晴天更惹人喜爱,挂在廊下的鸟雀儿滴沥啼啭,鸣叫得格外欢快。
暖阁中火盆烧得正旺,太子妃坐在炕上,低头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手指却僵冷得发颤。鸟雀不知疲倦的鸣叫落入她耳中,丝毫听不出悦然,只仿佛密密的绳网捆住心脏,杂乱不堪,让她透不过气来。
“……书房的师傅呕心沥血教养,是教你如此做人兄长的?……”
“你太令我失望了……”
顶针不慎扎到手,白皙圆润的指腹顿时冒出一滴鲜血。
太子妃猛然回神,了然无味地将绣绷往紫檀螺钿小几上一扔,看着那绣了半只的金鹧鸪出神,过了片刻才道:“什么时辰?”
绿腰小声回话:“申时二刻了。”
“申时二刻,”太子妃喃喃念了一句,伸手抵住眉心,“还有两个时辰。去佛堂看看,皇孙如何了。”
大皇孙今早开始在端敬殿后头的小佛堂罚跪,太子爷还专门留了个端本宫的太监盯着,要扎扎实实跪满三个时辰。
绿腰早在这气氛压抑的耳房待得窒息,闻言如蒙大赦,忙领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