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桢跟在杨胜之后进了庑房,张鼐和邓池守在她边上。
两个小厮合力抬着一担两个实木大箱子进了屋。
杨胜摆了摆手,屋里伺候的下人便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
他看了眼绍桢身后的两个护卫,笑道:“这两位小兄弟,不妨去外面稍候?”
绍桢倒是没什么所谓的,以张鼐和邓池的耳力,只要有心,就算站在门外也能听到屋里的动静。
她回头示意,微微颔首。
张鼐和邓池拱手退了出去。
绍桢看着地上的两个大箱子,挑眉道:“杨大人,咱们现在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杨胜慢慢踱步到箱子边,边走边道:“张大人,你瞧着很年轻,多大岁数了?”
绍桢微微一笑:“张某将将二十,弱冠而已。”
她半点也不被牵引着说话,话音一转:“方才的公堂,张某疑惑甚多。河道总督府从户部领了一共三十万两雪花银,分到个个河段上,按着章程来,河工每人每年四两银子,半年一付,为何方才张华所言,半年才拿三百文的工钱?再有,皇上早已下了恩旨,酌情减免河工赋税,泰安府可是在免除赋税之列的,为何龙台和金龟的村民仍要缴纳赋税?还请杨大人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