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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跺着脚道:“是寿张的另一个驻河通判急信来报,这还能有假?已经是昨日发生的事了。赵总河去总兵府上商讨加征河工事宜,至今还未回济宁,如今河道府就是您管事了。张大人,您快拿个主意吧!”

绍桢被他催得心上如有火煎,思绪转得飞快。

管河同知是从五品的官,在吏部也算数得上号了,竟然被民夫打死。这,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朝廷也一定会派监察御史下来查案,若是不即刻处理,整个河道府都要遭殃,更是会阻碍河道的正常疏浚进程!

她立刻道:“我亲自去寿张处理。衙门里如今多少护军?”

书吏低头想了一瞬:“还有五十。只是如今夜色已深,临时通知,恐怕应对不及,会出什么差错。”

绍桢看了眼廊下站着的张鼐,刚才正是他带了这书吏来院子里禀事。

“去把邓池他们都叫起来,随我去寿张。”绍桢吩咐道。

张鼐沉声应是,拱手大步而去。

绍桢使唤书吏回衙门取了自己的公章和河道府的官印来,这是赵逢辰留在河道府的,非必要不得使用,见之如见总河。

既然都带了家里的护卫,那也不必折腾着坐衙门的马车,又窄又硬,不怎么舒服。

家里的马车就很好了,又快又稳,没多久便出城上了官道。

绍桢坐在车厢里,她连着几日没睡个好觉,到了地方恐怕又是头痛的事,便靠在车壁上养精神。

身体很疲惫,精神上却是亢奋,半刻不停地思考着寿张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