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这么觉得?!虽然还是以前的夫人,性情却变了好多啊。从前待大爷痴心不改,如今瞧着,都是面子功夫了,我前几日还听见夫人劝大爷把曹姨娘接回来呢。”
“难怪那回大爷发了好大的火,原来是为这个。”
“还有大少爷,虽然是曹姨娘生的,却一出生就抱来了夫人这里养,咱们夫人也一直视如己出,现在也是情分淡泊,连见都懒怠见了。”
“其实啊,要我说,夫人现在这样才算大爷的报应!当初夫人知道曹氏的存在,又落了胎,真是苦海里泡了一遭。夫人如今不能生养,不全是大爷的过错吗?”
“别说了。我们是夫人的陪嫁丫头,自然为夫人说话。痛快是痛快,大爷还是家里的主君,万一他真的厌弃夫人了,再把曹姨娘接回来,咱们夫人又有什么好日子过?”
“唉。”
正屋里,江氏端茶的手却有些颤抖,抿了一口稳定心神,喃喃自语道:“张绍桢,张绍桢,张贵妃的龙凤双生兄长,二十七年,一状告倒内阁秦首辅,心怀大德,却英年早逝。我应该找到抽身的办法了。”
第165章出事
民夫征调到十万之数,疏浚工程便开始动工,河道府更加忙碌,绍桢几乎没有在衙门当差的时候,要亲自去各个河段监督河工。
她不经晒,在外行走,黑纱帷帽从不离身,一段时日下来,倒在山东官场上得了个帷帽河官的称呼。
绍桢从单县回来,在衙门里连着处理了两日的公务,连睡觉都是在号房里凑合的,直到第三日才暂且理清了事务,总算有空回家歇歇。
下衙时却已经是深夜。
绍桢走出河道总督府的大门,右手边立着一尊怒目圆睁的石狮子,张鼐就站在狮身后等待,手里还提着一只六角金烛灯。
绍桢朝他走过去,笑道:“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晚上冷得厉害,你进去衙门找我,还有人拦你不成?”